梁娖轻轻将受伤的女人安置在空间医疗室的床上。大姨李雪梅己经戴好医用手套，正在准备手术器械。女人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，即使在昏迷中，嘴唇仍无意识地颤抖着，仿佛在呼唤那个两岁女儿的名字。
"伤口严重感染，"李雪梅检查后沉声道，"必须马上清创，可能需要进一步截肢。"
张陌右站在一旁，指节捏得发白。梁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："我们先去把移动房屋收了。"
重返荷兰的夜色中，梁娖快速收取着厂区内的移动房屋——三十多平方米的标准型像积木般接连消失，足足有五十多个。六套八十平米的豪华型也被收入囊中。她刻意避开了那个罪恶的房间，仿佛那里残留的污秽会污染她的空间。
"完成了。"不到一小时，梁娖拍了拍手，最后瞥了眼那个被留下的房间，"回去吧。"
空间内，手术己经结束。二姨李青梅把张陌右拉到仓库角落，脸色阴沉："又带回来个来历不明的？"
"她是华国人，"张陌右声音平静却坚定。"
"华国十多亿人你救得过来吗？"二姨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张陌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："至少我做不到见死不救，也不能看着同胞被外籍人凌虐。"
气氛剑拔弩张之际，张陌函抱着阳阳走了过来："妈，等这女人醒了，我们问问她愿不愿意永远留在空间。她还有个两岁女儿，一定会同意的。"
"要是不愿意呢？"二姨不依不饶。
张陌函轻轻摇头："她不会拒绝——只要我们找回她女儿。"
争论被梁父打断："行了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空间这么大，多几个人怎么了？"
梁娖看了看手表——荷兰凌晨三点，距离天亮还有西个小时。她转向张陌右："我们得抓紧时间收集土地。"
杜明远和宋文己经整装待发。西人重返荷兰郊外的废弃农场，月光下，曾经肥沃的农田如今荒芜一片，但黑土依然保持着惊人的肥力。
最初他们采取最稳妥的方式——梁娖徒步收取土地。她蹲下身，手掌贴上冰凉的地面，一片片农田随之消失，留下两米深的规整坑洞。但效率实在太低，照这个速度天亮前土壤没收集多少不说，至少他们几个会走到脚掌起泡。
"太慢了。"张陌右皱眉，"得想个办法。"
几人回到空间，赵佳兴听完描述突然眼睛一亮："你的'如意金箍棒'呢？"见众人疑惑，他兴奋地比划："让梁娖坐在车上，把卷尺伸出窗外边走边收！就像在樱花国那样！"
这个绝妙的主意让所有人精神一振。梁娖立刻取出二十米长的金属卷尺，检查着末端的重物是否牢固。
越野车在荷兰的夜色中疾驰。梁娖将卷尺伸出窗外，金属尺在风中剧烈摆动，她放出去大概有十米左右，为的是以防一个走神把他们脚下的土地也一起收进去。当配重触地的瞬间，她轻喝一声："收！"边长三十米内的土地顿时消失，留下完美的方形深坑。
三个小时过去，他们横扫了荷兰南部大片的农业区。梁娖粗略估算，至少收取了三十万亩优质耕地——这些黑土在空间内将发挥巨大价值，配合那些先进农机，粮食产量能翻数倍。
东方泛起鱼肚白时，他们结束了行动。回到空间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——种植区附近，新收的土地如棋盘般整齐排列，肥沃的黑土在空间蓝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"这下够用了。"刘豪抓起一把土搓了搓，"荷兰土壤的有机质含量比我们原来的高30%。"
梁娖却惦记着医疗室里的女人。推开门，发现对方己经醒了，正虚弱地靠在床头。见到梁娖，女人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："求求你...救救我女儿..."
"别急，慢慢说。"梁娖坐到床边握住她颤抖的手，"你女儿在哪里？"
"鹿特丹...教会避难所..."女人艰难地呼吸着，"我丈夫...把我卖给那个恶魔前...把女儿送去了那里..."
张陌右站在门口突然问道："你丈夫呢？"
女人的眼神瞬间空洞："听买我的那个人说他死了...卖掉我之后他买了大量的食物...结果被人抢了，不但丢了食物，他还丢了命..."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"那个恶魔先砍了我的腿...然后..."
梁娖胃部一阵绞痛。她轻轻拍着女人的手："别想了，先休息。我们会救你女儿。"
走出医疗室，张陌右立即开始筹划："鹿特丹距此约三十公里，天亮前赶不到了。"
"那就明晚行动。"梁娖斩钉截铁，"那个两岁的小女孩，绝不能丢下。"梁娖知道一个女儿对于妈妈来说的重要性。
杜明远看了看天色："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。荷兰现在情况不明，白天行动太危险。"
众人这才意识到，他们己经在荷兰连续行动了近二十个小时。梁娖点点头："先回空间休整，明晚再去鹿特丹。"
空间内，新收的土地己经被规划成整齐的田垄。梁娖望着医疗室的方向，心中沉甸甸的。这次荷兰之行收获远超预期，却也揭开了人性最黑暗的角落。
晚饭时，王妍琪好奇地问："那个林小姐怎么样了？"
"身体在恢复，"梁娖搅动着碗里的汤，"但精神创伤可能需要更长时间。"
"她女儿真的在教会避难所？"时启晨若有所思，"那种地方现在恐怕..."
张陌右放下筷子："明天去了就知道。如果是正规教会组织，应该相对安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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