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,冬梅终于到家。辗转反侧一夜难眠的墨洁赶紧起床问情况。
冬梅折腾了一夜,黑眼圈都出来了,满脸倦容,着急忙慌地喝了一口茶,然后道:“没找到卖这个壶的人,但我向卖烟枪摊主打听了,他说这两天也有人过来问壶的事。”
难道是官府那边的人?墨洁问:“摊主怎么说?”
“摊主说,他不知道谁卖的阴阳壶也不知道阴阳壶是不是从天光墟出去的,但是确实有一个长期摆摊卖器皿的人,这段时间消失了。”冬梅又赶紧喝了一口茶,估计是又渴又饿了。
“这段时间?消失多久了?”
“约莫有两个多月了。”
如果那阴阳壶确实是在天光墟买的,那就是凶手在两个多月前就开始谋划了。那卖壶的人去哪了?难道收了银两跑路了?还是惨遭灭口了?可是凶手留下壶,不是为了栽赃他人吗?这线索断了,怎么让官府找到他想栽赃的人呢?
“冬梅,若你是杀人凶手,你杀了人后,会把凶器留在现场吗?”
冬梅被这问题吓一跳,但是她又很快恢复淡定,想了一下说:“有可能会,也有可能不会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不会留下,是因为留下线索,很容易被人破解,然后找上门来。会留下,可能是我己经把凶器上的线索都毁灭了,没办法查到我身上。而且如果行凶是在公众场合,我携带凶器会引人注目,不方便逃跑。”
“引人注目?对啊,这个阴阳壶这么大,若带走实在是太显眼了。所以,这个阴阳壶有可能并不是想栽赃某人,是我想多了。”墨洁在心里推断着。
冬天看墨洁沉默不语,就试探地问:“二小姐,这壶到底怎么了,难道有人拿它杀人了?”
墨洁抬头,仔细打量着冬梅,发现这个长相憨厚可爱的女孩子,有着过人的智慧与灵敏。
“是。永昌生丝厂的老板方楚天被人通过阴阳壶,下毒毒死了。”墨清不打算向冬梅隐瞒,或许坦诚会换来更多的意外收获。
冬梅很明显被这个答案吓到了,“永昌生丝厂的老板?”
墨洁觉察冬梅的表情有点不对劲,“怎么了?你认识他?”
“我不认识他,但是我哥哥在厂里当工人。”
墨洁再次感慨这个世界真是小,怎么每个人物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“那你哥哥有向你提过这个老板的事情吗?”
“有,我哥说方老板为人谦逊大方,从来不摆老板架子,年终发奖金时特别舍得。我哥在厂里做了五年,我娘中途给他介绍过更高薪的工作,他都不愿意换。说在厂子里干的很开心,老板体恤工人,工友们也团结友善。这么好的人居然被毒死,真是万万没想到。”
看来方楚天风评不错啊!之前在会馆里听说他以德报怨,收养陷害厂子破产的人的儿子。现在又听说他对待员工大方友善。好人被毒死,难道是假面好人?难道是凶手其实想杀别人,不小心杀错了人?难道是他杀过了人,所以做好事来求得内心平静,但是别人来复仇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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