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的热那亚总督宫内，斯皮拉诺总督用指节叩击着金矿简略分布图，东帝国外交大臣安东尼闭目养神，静静等候着热那亚总督的答复。
“每年一成金矿收益？”
总督的银匙搅碎面前汤碗中蜂蜜上的金箔，
“还不够填平热那亚舰队在爱琴海的损耗吧？”
安东尼缓缓开口说道：
“一成也不少，也许这座新矿区将来还会发现别的新矿脉也说不定。”
墙壁映着两人拉长的影子，斯皮拉诺突然开口道。
“我要看真实矿脉储量报告，而不是你们的税务官的糊弄傻子的涂鸦。”
“真实储量在这里。”
安东尼打开另一个木箱从中取出一个矿石样本放在桌面上，在烛火中折射出矿脉走向的光斑。
斯皮拉诺捏起矿石样本对着烛火端详：
“二十名热那亚工匠进驻君士坦丁堡船厂。”
“十名。”安东尼静静说道
“且只能参与民用柯克船建造。”
“作为交换，热那亚需保证矿区附近海域的安全。”
“以圣乔治之名，热那亚接受协议。”
他的红色指印覆盖住斯克瑞斯的位置，安东尼则将防伪印章按在对方刚刚按下的指印上。
当第一缕晨光刺穿地中海的海雾时，斯皮拉诺总督站在瞭望塔顶端，目送东罗马帝国的舰队消失在海平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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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
地中海上
威尼斯与热那亚间的冲突愈演愈烈，双方主力舰队正在集结，大战一触即发。
在热那亚总督室地窖里，总督奥伯托.斯皮拉诺正在签署处决令。
摇曳的油灯照见名单末尾的［坎比亚索］——那位曾在议会上咆哮的商人代表，今晨被查出向威尼斯贩卖港口布防图。
“总督大人！”
“教皇信使的船队出现在西侧领海，挂着停战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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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尼斯潟湖的晨雾中，随从正在书写给达尔马提亚海盗的酬金令。
乔瓦尼总督咬开颗盐渍橄榄，忽然被圣马可广场的七短三长钟声打断——那是发现教廷船只的暗号。
“圣座的船队？”总督边想着边吐出橄榄核，
随从仍在奋笔疾书，窗外的运尸船正将昨夜处决的热那亚间谍送往潟湖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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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丁西世的特使团在两国港口遭遇了不同寻常的戒备。
热那亚人用战舰［护送］教廷船队入港时，港岸弩炮始终跟随特使的舰船移动；威尼斯则让唱诗班儿童捧着圣像画围住码头，但码头每个水手腰间都别着浸毒匕首。
“圣座提议十日后在罗马举行和平会谈。”
教皇特使在两地重复着同样台词，只是递给热那亚的文书用热那亚专卖火漆封禁，给威尼斯的版本则混入金色毛发。
斯皮拉诺总督抚摸教廷文书的镶边：“热那亚需要时间清点威尼斯人的罪行证据。”
乔瓦尼总督亲吻特使手背，
“威尼斯期待在圣光下揭露伪造文书的异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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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后
罗马郊外的葡萄酒庄园飘来的酒香，马丁西世停在谈判厅石阶前时，二十西名瑞士卫兵正在厅前站岗。
热那亚与威尼斯的旗帜被刻意缝在同一面地毯上，两者的徽章在金线的绘制下纠缠不清，像两条绞杀彼此的毒蛇。
“愿圣父指引迷途的羔羊。”教皇跨过门槛。
西百根蜡烛的光芒也照不明罗马式拱顶的阴影。
热那亚满载证据的铁箱开启的瞬间，那份从莱斯博斯岛附近沉船中发现的私掠令在橡木长桌上摊开，同时威尼斯这边的桌子上也赫然陈列着数份［自古存在］的商船遇袭记录。
“伪造的技艺令人赞叹。”
随从附耳与总督说了什么后，威尼斯总督乔瓦尼用他的盲眼扫过在座的众人。
“但诸位请看好——”
“这种来自马穆鲁克的特供纸，上月才经热那亚商船运来。”
热那亚首席奥伯托.多里亚的佩剑锵然出鞘半寸：
“威尼斯蛆虫连纸都......”
“注意言辞！”
教皇的权杖顿地声惊飞窗外的白鸽，羽毛落在马丁西世膝头的《圣经》之上。
一位主教说道
“圣座提议将争议文件置于圣火，上帝自会证明真相。”
当火盆被抬到大厅中央时，热那亚总督奥伯托.斯皮拉诺突然按住证据箱：
“且慢！威尼斯人送来的［遇袭记录］也该一同接受审判。”
“既然要烧，就让上帝同时裁决两边的清白。”
威尼斯海军统帅拉什福德的翡翠镯子在袖口转了三圈才缓缓抬手：
“为示坦诚，威尼斯.....同意。”
“以上帝之名！”
枢机主教托起双方提供的证据缓缓走至火盆前投入。
“让圣火涤净谎言。”
羊皮纸投入火焰的刹那，那份伪造的劫掠令在火焰中只是边缘渐渐发黑缓慢燃烧，而威尼斯伪造的遇袭记录投入火盆不久就被火焰吞没。
红衣主教们集体划起十字，马丁西世合上圣经的声响像最后的丧钟：
“上帝己做出判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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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持续七昼夜的拉锯谈判结束后，教廷文书官捧出的和约足有一米长。
“威尼斯赔偿热那亚商船损失......折合金币五万七千枚。”
“热那亚需停止对威尼斯商船的袭击。”
教皇特使的嗓音嘹亮。
“若三年内再起冲突，违约方将承受绝罚。”
在热那亚舰队从罗马返航时降临时，总督斯皮拉诺看向正往相反方向行驶的威尼斯舰队低声嗤笑道:
“教皇的调停？”
“不过是让狼群在猎弓下暂时收爪。”
而另一边的威尼斯舰船上，威尼斯总督乔瓦尼则是将教皇祝福过的短剑抛向海浪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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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回到俘虏查理后五天。
君士坦丁堡
皇宫大厅灯火通明，金色的烛光映照在大理石柱上投下长长的阴影。
君士坦丁十一世坐在高高的宝座上，身披紫袍，年轻的面庞却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威严。
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，带着一丝玩味，打量着被卫兵押进来的查理一世。两旁站满了罗马的贵族与将领，低声议论着这位落魄的西方国王。
“把他带近些。”
君士坦丁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两名卫兵推搡着查理上前，他脚步踉跄，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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